引擎的尖啸撕裂了惠灵顿海滨的宁静,F1历史上首场新西兰大奖赛正进入最后十圈,一条临时搭建的街道赛道蜿蜒在Te Papa博物馆与国会大厦之间,狭窄、颠簸,充满不可预知的挑战,领跑者马克斯·维斯塔潘的红牛赛车因液压故障突然减速,驶入逃生通道,全球直播画面瞬间切换——取而代之的,是一辆银黑相间的迈凯伦赛车,车顶的号码“5”清晰可见,驾驶者不是诺里斯,也不是皮亚斯特里,而是一个让资深车迷瞬间起立的名字:米克·穆勒。
这位33岁的新西兰本土车手,去年还是阿尔法·罗密欧的替补,本周以“超级替补”身份顶替生病的队友出战,他正以令人窒息的冷静,在故乡的街道上书写着F1史上最不可思议的“接管”剧本。
“新西兰踏平西班牙”——这个赛前被当地媒体略带戏谑打出的标题,源自一个历史性的巧合,就在本周末,新西兰全黑队在橄榄球世界杯决赛中,于巴塞罗那诺坎普球场(因赛程调整临时启用)以压倒性优势击败了西班牙队,举国欢腾,而惠灵顿赛道第7-9号弯的组合,被车队工程师私下称为“西班牙序列”——一段模仿巴塞罗那卡特赫纳赛道的连续高速右手弯,穆勒在排位赛就在这里做出全场最快分段,赛后他对着电台轻声说:“感觉就像在家乡的怀卡托河上冲浪,只是速度乘以五。”
他正将这种比喻变为统治级的表演,安全车离开后,穆勒面对的是身后两届世界冠军费尔南多·阿隆索的疯狂追击,阿隆索的赛车更新了尾翼,直道速度明显占优,但穆勒展现出了对这条街道无与伦比的“阅读”能力,他利用每一个弯角的细微路肩,精准触发ERS能量回收;在通过兰顿码头旁的减速弯时,他的走线比任何对手都大胆,左前轮几乎擦着护墙掠过。
“米克不是在开车,他是在用轮胎‘雕刻’这条赛道。”BBC解说惊叹道,这位新西兰人从小在基督城的卡丁车场长大,后来在欧洲低级别方程式磨砺十年,从未获得一辆真正有竞争力的F1赛车,直到今天,直到此刻。
最后三圈,阿隆索将差距追至0.8秒,但穆勒在最具标志性的“国会山发夹弯”做出了决定性的一击:他延迟刹车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极限,赛车轻微侧滑,却奇迹般地保持住线路,出弯时反而拉开了0.2秒,这一圈,他刷新了全场最快圈速。
看台上,一面巨大的银色蕨叶旗(新西兰标志)疯狂舞动,他的父亲——前F1车手格雷格·穆勒,在维修墙掩面而泣,老穆勒在1990年代曾为不起眼的小车队挣扎完赛,从未站上领奖台,儿子正驶向一条他未曾抵达的终点线。
方格旗挥舞。
米克·穆勒率先冲线,无线电里先是漫长的沉默,随后爆发出他平静却微颤的声音:“谢谢你们给我这台赛车,为了新西兰。”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胜利,这是在F1赛历首度登陆新西兰的土地上,一位本土之子在最艰难的街道赛环境中,从替补席站起,击败了围场最顶尖的车手,他“踏平”了赛道上那个以技术难度著称的“西班牙序列”,也仿佛以赛车的方式,呼应了当日祖国在另一片赛场上的荣光。
赛后新闻发布会上,穆勒捧着头盔,上面贴着一张新西兰全黑队夺冠的即时贴。“今天早上,我和几个橄榄球队的朋友通了话,他们说,‘去代表新西兰征服那条街道’,我想,我可能做到了。”
这场比赛将被铭记:不仅因为一场地理与象征意义上的“新西兰踏平西班牙”,更因为一位名叫穆勒的车手,在F1最喧嚣的街道赛场,完成了一场极致的、诗意的“接管”,它讲述的不是速度,而是归属;不是征服,而是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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